浮躁

Power by Neter.aspx  Belong to 生活隨筆  PubDate is 2011-09-03


飽食終日之后便是無所用心。年節這段光陰愈發顯得平淡無聊,不動腦筋的日子過得特別慢,總是在挨著下一刻,內心一直有那樣一股潛流暗涌。不安與焦灼在平靜下深掩著,雖然遠方不曾有片言只語對我娓娓訴說,躁動的靈魂似乎一直在等待著能有一種意外或是一種驚喜。

靜默間,我等候著,仿佛很快就會有一陣雜沓的腳步,腳步聲之后便是曾經熟悉的聲音。盡管今日也許會略嫌陌生,但記憶讓一切轉瞬間復活。我的心情會象包河邊的垂柳紛披著密的枝條,在金色的陽光下婀娜著自在逍遙的恬適,撩著粼粼蕩漾的淪漪,鵝黃的嫩芽說著春來的喜悅。然而,你會來么?我不知道。

拂耳的聲音過后依舊是安靜,我仍默然端坐凝神遐想,猜測著你是在路上,或是因為俗世紛擾,忙亂中顧不得許多的念想。人在忙碌的時候總是那種樣子,顧不得許多的,甚至會有拿著筆卻在找筆的荒唐。這個時候的焦慮要遠勝于我此時的浮躁,我的浮躁不過是心情的不安,我不能靜心去做很多在我看來是很有意義而非虛度光陰的事。

現在的日子亦如我從前的日子,一樣的簡單,然而簡單的內涵卻大不相同。足足十多天未曾細細整理思緒,慵懶中愈加怠惰。默度的日子容得下我的熱望與等待,卻容不下我的失落與憂傷。走在家鄉的街道上,卻沒有一個熟識的人。人行道上的積雪冰凌漸漸融化,讓我感到初春的峭冷。冬季終于結束,氣溫一日高于一日,春來時,我并無更多的喜悅。走在紛攘的人流中,無人與我說話,一張張面孔從我的眼簾忽閃而過,都是陌生的。

陌生與熟識的面孔于我并無太大的區分。陌生的會給我似曾相識之感,或是喚醒沉睡的記憶,會有一些親切;熟識的見了面也不過是寒暄著敷衍,這種客套的人情世故,我不能違拗,但天氣冷暖,衣食饑寒,快樂吉祥,恭喜發財之類祝福的話,我實在不愿說。陳詞濫調的背后是虛意的藻飾,我覺得掛在臉上的笑容是那么的勉強,那張偽善的面孔會隨時化為齏粉。想逃的欲望便一直在心底作祟著,我倒寧肯望著飄忽而過的陌生的面孔,靜靜地微笑,想說就說,不想說便保持自己的沉默。

雪后的陽光親昵而溫軟,一顆一顆凝在人們的發際眉梢,顴骨額角,我們都在緘默不語,然而人群中隱著我辨識的念想,不經意中某個形象會把我的思緒牽到很遠很遠的地方。天宇下,你一定正在那個角落,安靜得如一株草,帶著冷靜而熱烈的心情,在季節的輪回中守望著。許多的心語融在悄沒聲息的風中。我依稀聽到了隱匿的情懷里一種神秘的力量不斷地向我靠近。

雖然我還是擔心,擔心那些縹緲無蹤的玄虛,但我的心靈又似乎有了依靠,得了安慰,如一艘航渡的船望見了蜿蜒的海岸。我從來不說你會給我堅毅的信心和無盡的力量。無論是踩著年前年后深的積雪,還是此刻不寧的心情里這份持續來襲的浮躁的擾動,我繼續默默地想了又想。盡管想得有些甸沉,讓我陷入了焦慮不安,躁動不寧,我固執地認為我的付出終有回饋,時間愈久,回饋愈加豐厚,因為你是懂我的。

我毫不理會季節如何變遷,下一段路會是怎樣的坎坷崎嶇,沒有什么可以改變我的熱腸與渴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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